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混沌初开,乾坤始奠。气之轻清上浮者为天,气之重浊下凝者为地。日月五星,谓之七政;天、地与人,谓之三才。 日为众阳之宗,月乃太阴之象。虹名螮蝀,乃天地之淫气;月里蟾蜍,是月魄之精光。风欲起而石燕飞,天将雨而商羊舞。旋风名为羊角,闪电号曰雷鞭。青女乃霜之神,素娥即月之号。雷部至捷之鬼曰律令,雷部推车之女曰阿香。云师系是丰隆,雪神乃为滕六。欻火、谢仙,俱掌雷火;飞廉、箕伯,悉是风神。列缺乃电之神,望舒是月之御。甘霖、甘澍,俱指时雨;玄穹、彼苍,悉称上天。
混沌初经凿开,天地才见分定。气轻而且清,向上浮起的,就是天;气重而且浊,向下降落的,就是地。日、月和金、木、水、火、土五星,叫做“七政”;天、地和人,叫做“三才”。 太阳是众多阳气的代表,月球是太阴的象征。虹的别名叫做螮蝀,是天地间的不正之气;月球上面有个蟾蜍,那是月魄的精光。风将起时,石燕会高飞;天将雨时,商羊会群舞。旋风叫做“羊角”,闪电叫做“雷鞭”。青女是霜雪之神,素娥是月的名号。雷部善走的小鬼,叫做律令;雷部推车的女子,叫做阿香。云师就是丰隆,雪神就是滕六。歘火、谢仙,都掌管着雷火;飞廉、箕伯,都是风神。列缺是电的神灵,望舒是月的御者。甘霖、甘澍,都是时雨的说法;玄穹、彼苍,都是对上天的称呼。
雪花飞六出,先兆丰年;日上已三竿,乃云时晏。蜀犬吠日,比人所见甚稀;吴牛喘月,笑人畏惧过甚。望切者,若云霓之望;恩深者,如雨露之恩。参商二星,其出没不相见;牛女两宿,惟七夕一相逢。后羿妻,奔月宫而为嫦娥;傅说死,其精神托于箕尾。披星戴月,谓早夜之奔驰;沐雨栉风,谓风尘之劳苦。事非有意,譬如云出无心;恩可遍施,乃曰阳春有脚。馈物致敬,曰敢效献曝之忱;托人转移,曰全赖回天之力。感救死之恩,曰再造;诵再生之德,曰二天。势易尽者若冰山,事相悬者如天壤。晨星谓贤人寥落,雷同谓言语相符。
雪花漫天飞舞,是丰年的预兆;日出已经三竿了,说明时候已不早了。蜀狗见到太阳就会吠,那是比喻人见识极少;吴牛见到月亮就会喘,那是笑人畏惧太过。最大的期望,好比大旱时期望云霓;最大的恩惠,好比万物滋受雨露。参星商星,一出一没,总是不能相会;牛郎织女,只有每年七夕时才相会一次。奔到月宫里去的,就是后羿的妻子嫦娥;附在箕尾星间的,那是傅说死后的灵魂。披星戴月,是说从早到晚不停奔走的劳碌;沐雨栉风,是说冒着风雨忙碌的劳苦。事出非有意的,好比云出无心;施恩能善及的,可说阳春有脚。送人礼物表达敬意,就是要有敢于效仿献曝的诚意;托人转移,全靠回天之力。感激他人救死的恩德,叫再造;称颂再生的德,叫二天。“冰山”是说权势易尽,“天壤”是说事理相悬。“晨星”是说贤人不多,“雷同”是说言话相同。
大圜乃天之号,阳德为日之称。涿鹿野中之云,彩分华盖;柏梁台上之露,润浥金茎。欲知孝子伤心,晨霜践履;每见雄军喜气,晚雪销融。郑公风,一往一来;御史雨,既沾既足。赤电绕枢而附宝孕,白虹贯日而荆轲歌。太子庶子之名,星分前后;旱年潦年之占,雷辨雌雄。中台为鼎鼐之司,东壁是图书之府。鲁阳苦战挥西日,日返戈头;诸葛神机祭东风,风回纛下。束先生精神毕至,可祷三日之霖;张道士法术颇神,能作五里之雾。儿童争日,如盘如汤;辩士论天,有头有足。月离毕而雨候将征,星孛辰而火灾乃见。
“大圜”是天的名号,“阳德”是太阳的称呼。涿鹿野中的云气,色彩分作华盖;柏梁台上的清露,滋润着金茎。清晨踏霜,是孝子的伤心;傍晚融雪,是雄军的喜气。朝南暮北,郑公风的特点;狱决雨降,御史雨的由来。赤电绕枢星,附宝因此怀孕;白虹贯穿太阳,荆轲因此作歌。星有太子庶子之别,太子的星在前,庶子的星在后;雷有旱年雨年之分,旱年的雷是雄,雨年的雷是雌。三台中的中台,就是调和鼎鼐的人;列星中的东壁,就是储藏图书的府第。鲁阳公苦战至太阳西下,操戈向西日一挥,那日就从戈头回东来;诸葛亮神机妙算,登台求东风一助,那风就回悬向西吹。束先生的精神可通神明,他祈祷的雨,可连下三天;张道士的法术极其神化,他所起的雾,能延长五里。儿童辨日,说像盘子又像开水;辩士谈天,说是有头也有脚。月球宿在毕星界里,雨候将到;彗星冲到大辰界里,火灾乃见。
黄帝画野,始分都邑;夏禹治水,初奠山川。宇宙之江山不改,古今之称谓各殊。北京原属幽燕,金台是其异号;南京原为建业,金陵又是别名。浙江是武林之区,原为越国;江西是豫章之郡,又曰吴皋。福建省属闽中,湖广地名三楚。东鲁西鲁,即山东山西之分;东粤西粤,乃广东广西之域。河南在华夏之中,故曰中州;陕西即长安之地,原为秦境。四川为西蜀,云南为古滇。贵州省近蛮方,自古名为黔地。东岳泰山,西岳华山,南岳衡山,北岳恒山,中岳嵩山,此为天下之五岳;饶州之鄱阳,岳州之青草,润州之丹阳,鄂州之洞庭,苏州之太湖,此为天下之五湖。 金城汤池,谓城池之巩固;砺山带河,乃封建之誓盟。帝都曰京师,故乡曰梓里。蓬来弱水,惟飞仙可渡;方壶员峤,乃仙子所居。沧海桑田,谓世事之多变;河清海晏,兆天下之升平。水神曰冯夷,又曰阳侯;火神曰祝融,又曰回禄。海神曰海若,海眼曰尾闾。望人包容,曰海涵;谢人恩泽,曰河润。无系累者,曰江湖散人;负豪气者,曰湖海之士。问舍求田,原无大志;掀天揭地,方是奇才。凭空起事,谓之平地风波;独立不移,谓之中流砥柱。黑子弹丸,极言至小之邑;咽喉右臂,皆言要害之区。独立难持,曰一木焉能支大厦;英雄自恃,曰丸泥亦可封函关。
黄帝划定疆野,才分都邑;夏禹治平洪水,才定山川。宇宙的江山,虽然不改;古今的名称,总是不同。北京原来属幽燕,金台为其别号;南京原来叫建业,金陵为其别名。浙江别号武林,原属越国;江西别号豫章,又叫吴皋;福建的别号,就是闽中;湖广的别号,就是三楚。东鲁西鲁,就是山东、山西的界别;东粤西粤,就是广东、广西的区分。河南因在中国的中央,所以叫做中州;陕西就是长安一带,原来属于秦境。四川就是西蜀,云南就是古滇。贵州一省,逼近蛮方,自古以来,称为黔地。东岳泰山,西岳华山,南岳衡山,北岳恒山,中岳嵩山,这是中国的五岳;饶州的鄱阳,岳州的青草,润州的丹阳,鄂州的洞庭,苏州的太湖,这是中国的五湖。 “金城”“汤池”就是城池巩固的说法,“砺山”“带河”,乃是封建诸侯的盟约。皇帝的都城,叫做京师;家乡的地方,叫做梓里。蓬莱弱水,只有飞仙可渡;方壶员峤,乃是仙人所居。“沧海桑田”是说世事的变迁,“河清海晏”是太平的预兆。水神叫做冯夷,又叫阳侯;火神叫做祝融,又叫回禄。海若就是海神,尾闾就是海眼。求人包容,说是“海涵”;谢人恩惠,说是“河润”。心中没牵挂的,说是“江...
事先败而后成,曰“失之东隅,收之桑榆”;事将成而终止,曰“为山九仞,功亏一篑”。以蠡测海,喻人之见小;精卫衔石,比人之徒劳。跋涉谓行路艰难,康庄谓道路平坦。硗地曰不毛之地,美田曰膏腴之田。得物无所用,曰如获石田;为学已大成,曰诞登道岸。淄渑之滋味可辨,泾渭之清浊当分。泌水乐饥,隐居不仕;东山高卧,谢职求安。圣人出则黄河清,太守廉则越石见。美俗曰仁里,恶俗曰互乡。里名胜母,曾子不入;邑号朝歌,墨翟回车。击壤而歌,尧帝黎民之自得;让畔而耕,文王百姓之相推。费长房有缩地之方,秦始皇有鞭石之法。尧有九年之水患,汤有七年之旱灾。商鞅不仁而阡陌开,夏桀无道而伊洛竭。道不拾遗,由在上有善政;海不扬波,知中国有圣人。
事情先失败而后又成功的,叫做“失之东隅,收之桑榆”;也有即将成功却又失败的,叫做“为山九仞,功亏一篑”。以瓠瓢来测量海水多少,这是比喻人所见的小;精卫衔石填海,这是比喻人徒劳无功。“跋涉”是说行路艰难,“康庄”是说道路平坦。坚硬不肥沃,叫做不毛之地;肥沃的田,叫做“膏腴之田”。得的东西,一无所用,说是“如获石田”;修的学业,已经大成,说是“诞登道岸”。淄渑两水的滋味,可以辨别;泾渭两水的清浊,自然分明。把泌水来充饥,是高士的隐居自乐;在东山上高卧,是谢安的谢职求安。圣人出世,黄河才清;太守不贪,越石才见。美俗叫做“仁里”,恶俗叫做“互乡”。里叫胜母,曾子不入境;县叫朝歌,墨翟便回车。尧帝时的百姓,击壤而歌,何等得意;文王时的百姓,让畔而耕,何等客气。费长房有缩地的奇法,秦始皇有鞭石的怪事。尧有九年的水患,汤有七年的旱灾。商鞅没有仁心,把阡陌都开去;夏桀没有君道,那伊洛就干枯了。路不拾遗,由于长官有善政;海不扬波,便知中国有圣人。
爆竹一声除旧,桃符万户更新。 履端,是初一元旦;人日,是初七灵辰。元日献君以椒花颂,为祝遐龄;元日饮人以屠苏酒,可除疠疫。新岁曰王春,去年曰客岁。火树银花合,指元宵灯火之辉煌;星桥铁锁开,谓元夕金吾之不禁。二月朔为中和节,三月三为上巳辰;冬至百六是清明,立春五戊为春社。寒食节是清明前一日,初伏日是夏至第三庚。四月乃是麦秋,端午却为蒲节。六月六日,节名天贶;五月五日,节号天中。端阳竞渡,吊屈原之溺水;重九登高,效桓景之避灾。五戊鸡豚宴社,处处饮治聋之酒;七夕牛女渡河,家家穿乞巧之针。中秋月朗,明皇亲游于月殿;九日风高,孟嘉落帽于龙山。秦人岁终祭神曰腊,故至今以十二月为腊;始皇当年御讳曰政,故至今读正月为征。
爆竹一声,有除旧的意思;桃符重贴,有更新的气象。“履端”是指正月初一日,“人日”是称正月初七日。当初一的那天,献上椒花颂,是祝皇帝长寿;请吃屠苏酒,是除众人的疫疠。新年叫做王春,去年叫做客岁。“火树银花合”,是指元宵节灯火的辉煌;“星桥铁锁开”,是说元宵节金吾的开禁放夜。二月初一日,叫做中和节;三月初三日,就是上巳辰。冬至后,过了一百零六天,就是清明的日子;立春后,经着第五个戊日,就是春社的日子。清明前一日,是寒食节;夏至第三庚,是初伏日。四月叫做麦秋,端午叫做蒲节。六月六日,叫做天贶节;五月五日,叫做天中节。端阳竞渡,是吊屈原的投水;重九登高,是学桓景的避灾。立春五戊,处处杀鸡豚宴社,吃些治聋的酒;每年七夕,家家因牛女渡河,穿着乞巧的针。中秋月亮,明皇到月宫里游玩;重九登高,孟嘉在龙山上落帽。秦人岁终祭的神,叫做腊,所以直到如今,叫十二月做腊月;秦人避始皇的讳,议正做征,所以直到如今,呼正月做征月。
东方之神曰太皞,乘震而司春,甲乙属木,木则旺于春,其色青,故春帝曰青帝。南方之神曰祝融,居离而司夏,丙丁属火,火则旺于夏,其色赤,故夏帝曰赤帝。西方之神曰蓐收,当兑而司秋,庚辛属金,金则旺于秋,其色白,故秋帝曰白帝。北方之神曰玄冥,乘坎而司冬,壬癸属水,水则旺于冬,其色黑,故冬帝曰黑帝。中央戊己属土,其色黄,故中央帝曰黄帝。 夏至一阴生,是以天时渐短;冬至一阳生,是以日晷初长。冬至到而葭灰飞,立秋至而梧叶落。上弦谓月圆其半,系初八、九;下弦谓月缺其半,系廿二、三。月光都尽谓之晦,三十日之名;月光复苏谓之朔,初一日之号;月与日对谓之望,十五日之称。初一是死魄,初二旁死魄,初三哉生明,十六始生魄。翌日诘朝,皆言明日;谷旦、吉旦,悉是良辰。片晌即谓片时,日曛乃云日暮。畴昔、曩者,俱前日之谓;黎明、昧爽,皆将曙之时。月有三浣:初旬十日为上浣,中旬十日为中浣,下旬十日为下浣。学足三余:夜者日之余,冬者岁之余,雨者晴之余。
东方的神叫太皞,居在震位,掌管那春令,在天干属甲乙,甲乙属木,木是旺在春,它的色青,所以春帝叫青帝;南方的神叫祝融,居在离位,司那夏令,在天干属丙丁,丙丁属火,火是旺在夏,它的色赤,所以夏帝叫赤帝;西方的神叫蓐收,居在兑位,掌管秋令,在天干属庚辛,庚辛属金,金是旺在秋,它的色白,所以秋帝叫白帝;北方的神叫玄冥,居在坎位,掌管冬令,在天干属壬癸,壬癸属水,水是旺在冬,它的色黑,所以冬帝叫黑帝;中央在天干中属戊己,戊己属土,它的色黄,所以中央帝叫黄帝。 夏至节后,阴气才生,所以昼间渐短;冬至节后,阳气渐生,所以昼间渐长。冬至节气一到,便见葭灰飞起;立秋节气一到,便见梧叶脱落。上弦是说月的半圆,就在初八、初九等日;下弦也是这样,就是廿二、廿三等日。月光都尽,叫做晦,是三十日的别名;月光再生,叫做朔,是初一日的称呼;月和日相对,叫做望,是十五日的称呼。初一月没有光,所以叫做“死魄”;初二的月,和初一相像,所以叫做“旁死魄”;初三月才有光,所以叫做“哉生明”;十六的月光稍亏,所以叫做“始生魄”。“翌日”、“诘朝”,是明天的别称;“谷旦”、“吉旦,”...
以术愚人,曰朝三暮四;为学求益,曰日就月将。焚膏继晷,日夜辛勤;俾昼作夜,晨昏颠倒。自愧无成,曰虚延岁月;与人共语,曰少叙寒暄。可憎者,人情冷暖;可厌者,世态炎凉。周末无寒年,因东周之懦弱;秦亡无燠岁,由嬴氏之凶残。泰阶星平曰泰平,时序调和曰玉烛。岁歉曰饥馑之岁,年丰曰大有之年。唐德宗之饥年,醉人为瑞;梁惠王之凶岁,野莩堪怜。丰年玉,荒年谷,言人品之可珍;薪如桂,食如玉,言薪米之腾贵。春祈秋报,农夫之常规;夜寐夙兴,吾人之勤事。韶华不再,吾辈须当惜阴;日月其除,志士正宜待旦。
用法术来愚弄他人,叫做“朝三暮四”;从学问上研究益处,叫做“日就月将”。拿灯光继续日光,见得昼夜的辛苦;将日间当做夜间,那是晨昏的颠倒。自愧一事没成就,说是“虚延岁月”;对人说些敷衍话,叫做“少叙寒暄”。可恨的,人情冷暖;可厌的,世态炎凉。周朝末时,没有寒年,因为东周的懦弱;秦朝亡时,没有暖年,因为嬴姓的凶暴。三阶的星平正,叫做“泰平”;四时的气调和,叫做“玉烛”。荒年叫做“饥馑之岁”,丰年叫做“大有之年”。唐德宗时的饥年,市上有吃醉的人,人们认做祥瑞;梁惠王时的凶年,野有饿死的人,孟子以为可怜。“丰年玉,荒年谷”,是说人品的可贵;“薪如桂,食如玉”,是说柴米的价昂。春季祈谷,秋季酬神,是农人的常规;天晚便睡,天明便起,是吾人的勤事。春光易去,自该惜阴;日月易过,切莫迁延。
寒暑代迁,居诸迭运。九秋授御寒之服,自古已然;三月上踏青之鞋,于今不改。双柑斗酒,雅称春游;对影三人,尽堪夜饮。五月孤军渡泸水,蜀丞相何等忠勤;上元三鼓夺崐仑,狄将军更多妙算。二月扑蝶之会,洵可乐焉;元正磔鸡之朝,必有取尔。吴质浮瓜避暑,陂塘九夏为秋;葛仙吐火驱寒,户牖三冬亦暖。豪吟释子,夜敲咏月之钟;胜赏君王,春击催花之鼓。清秋汾水,歌传汉武之词;上巳兰亭,事记右军之迹。人日卧含章檐下,寿阳试学梅妆;中秋过牛渚矶头,谢尚细吹竹笛。寇公《春色》诗,真可喜也;欧子《秋声赋》,何其凄然?
寒来暑往,是气候的循环;日居月诸,是日月的更调。九月授御寒的服,古时已经如此;三月着踏青之鞋,今人仍旧不改。双柑斗酒,是代称春游的雅事;对影三人,是李白夜饮的雅兴。五月里头,蜀丞相带了孤军,渡过泸水,何等忠勤;上元节日,狄将军趁着三更,夺得昆仑,真个妙算。二月里的扑蝶,真是乐事;元旦日的磔鸡,必有取尔。吴质清泉浮瓜,池边的气候,在夏天也觉得凉;葛仙口中吐火,室内的气候,在冬天也觉得暖。夜里撞寺钟,是僧人咏月的好兴;春初敲羯鼓,是明皇催花的趣闻。清秋游汾水,汉武帝有秋风词的秋咏。上巳会兰亭,王右军有《兰亭记》的著作。正月初七日,寿阳公主卧含章檐下,学那梅妆;八月十五夜,谢尚过牛渚矶头,吹那竹笛。寇平仲的《春色》诗,真是可以快乐;欧阳修的《秋声赋》,怎么这样忧愁?
德奉三无,功安九有。陈桥驿军兵欲变,独日重轮;春陵城圣哲挺生,一禾九穗。祥钟汉代,禁中卧柳生枝;瑞霭宋廷,榻下灵芝生叶。设鼓悬钟,千古仰夏王之乐善;释旄结袜,万年钦西伯之尊贤。 信天命攸归,驰王骤帝;知人心爱戴,冠道履仁。帝尧用心,哀孺子,又哀妇人;武王伐暴,廉货财,还廉女色。六宫无丽服,玄宗罢织锦之坊;万姓有余粮,周祖建绘农之阁。仁宗味淡而撤蟹,晋武尚朴而焚裘。汉文除肉刑,仁昭法外;周武分宝玉,恩溢伦中。更知唐主颂成功,舞扬七德;且仰汉高颁令典,约法三章。
天没有私覆,地没有私载,日月没有私照,这叫做三无,君主的德,是奉承三无的;荆、梁、雍、豫、徐、扬、青、燕、冀等,叫做九州,君主的功,是安靖九州的。宋太祖宿在陈桥驿,当兵变的那一天,一个日有两个轮;汉光武产在春陵城,当出世的那一年,一棵稻生九个穗。祥兆出在汉代,园中卧柳生枝;瑞气聚在宋廷,榻下灵芝生叶。设鼓悬钟,夏禹最喜听善言;释旄结袜,周文不敢烦贤臣。 五帝骤,三皇驰,都是天命所归;冠道德,履纯仁,才见人心爱戴。尧舜用心,哀怜小儿,又哀怜妇人;武王伐暴,不贪货财,也不贪女色。唐玄宗停罢织锦的坊,于是宫人无美服;周世宗起造绘近的阁,于是人民有余粮。宋仁宗的撤蟹,因为价昂;晋武帝的焚裘,算是德俭。汉文帝除肉刑,仁心昭在法外;周武王分宝玉,恩惠普及族中。唐太宗破阵,舞名叫做七德;汉高祖入关,约法只有三章。
帝王有出震向离之象,大臣有补天浴日之功。三公上应三台,郎官上应列宿。宰相位居台铉,吏部职掌铨衡。 吏部天官大冢宰,户部地官大司徒,礼部春官大宗伯,兵部夏官大司马,刑部秋官大司寇,工部冬官大司空。 司宪中丞,都御史之号;内翰学士,翰林院之称。天使誉行人,司城称祭酒。称都堂曰大抚台,称巡按曰大柱史。方伯、藩侯,左右布政之号;宪台、廉宪,提刑按察之称。宗师称为大文衡,副使称为大宪副。郡侯、邦伯,知府名尊;郡丞、贰侯,同知美誉。郡宰、别驾,乃称通判;司理、廌史,赞美推官。刺史、州牧,乃知州之两号;廌史、台谏,即知县之尊称。乡宦曰乡绅,农官曰田畯。钧座、台座,皆称仕宦;帐下、麾下,并美武官。
“出震向离”,帝王有这个景象;“补天浴日”,大臣有这个功劳。三公应天上的三台,郎官应天上的列宿。宰相居高位,称为“台铉”;吏部管选政,称为“铨衡”。 吏部叫做天官,又叫大冢宰;户部叫做地官,又叫大司徒;礼部叫做春官,又叫大宗伯;兵部叫做夏官,又叫大司马;刑部叫做秋官,又叫大司寇;工部叫做冬官,又叫大司空。 司宪、中丞,都是称呼都御史的;内翰、学士,都是称呼翰林院的。天使是行人的美称,司城是祭酒的别名。都堂的称号,是大抚台;巡按的称呼,是大柱史。方伯、藩侯,是对左右布政的称呼;宪台、廉宪,是对提刑按察的称呼。对宗师称大文衡,对副使称大宪副。郡侯、郡伯,都是对于知府的称呼;郡丞、贰侯,都是对于同知的称呼。对于通判,称为郡宰、别驾;对于推官,称为司理、廌史。刺史、州牧,那是和府的两号;廌史、台谏,就是知县的称谓。乡宦叫做乡绅,农官叫做田畯。钧座、台座,都是对于官吏的称呼;帐下、麾下,都是对于武官的称呼。
秩官既分九品,命妇亦有七阶。一品曰夫人,二品亦夫人,三品曰淑人,四品曰恭人,五品曰宜人,六品曰安人,七品曰孺人。 妇人受封曰金花诰,状元报捷曰紫泥封。唐玄宗以金瓯覆宰相之名,宋真宗以美珠箝谏臣之口。金马玉堂,羡翰林之声价;朱幡皂盖,仰郡守之威仪。 台辅曰紫阁明公,知府曰黄堂太守。府尹之禄二千石,太守之马五花骢。代天巡狩,赞称巡按;指日高升,预贺官僚。初到任曰下车,告致仕曰解组。藩垣屏翰,方伯古犹诸侯之国;墨绶铜章,令尹即古子男之邦。太监掌阉门之禁令,故曰阉宦;朝臣皆搢笏于绅间,故曰搢绅。 萧曹相汉高,曾为刀笔吏;汲暗相汉武,真是社稷臣。召伯布文王之政,尝舍甘棠之下,后人思其遗爱,不忍伐其树;孔明有王佐之才,尝隐草庐之中,先主慕其令名,乃三顾其庐。鱼头参政,鲁宗道秉性骨鲠;伴食宰相,卢怀慎居位无能。王德用,人称黑王相公;赵清献,世号铁面御史。
官职本分九个流品,命妇也有七个阶级。一品叫做夫人,二品也叫夫人,三品叫做淑人,四品叫做恭人,五品叫做宜人,六品叫做安人,七品叫做孺人。 妇人受封,是奉金花诰;状元捷报,是用紫泥封。唐玄宗所拟之宰相,用金瓯覆他的名;宋真宗所怕的谏官,用美珠箝他的口。金马玉堂,翰林的声价,真可羡慕;朱幡皂盖,郡守的仪仗,怎不威风。 三公叫做“紫阁明公”,知府叫做“黄堂太守”。府尹的年俸,有二千石;太守的乘马,是五花骢。巡按的出发,叫做“代天巡狩”;升官的预祝,叫做“指日高升”。官吏才到任所,叫做“下车”;官吏辞去职司,叫做“解组”。藩垣屏翰,都指方伯,从他职守上说起来,就是古诸侯的国;墨绶铜章,都指令尹,从他爵位上说起来,就是古代子爵、男爵的国。宫中的太监,管禁门的禁令,所以叫做阉宦;朝廷的群臣,都插笏在绅间,所以叫做搢绅。 萧曹是汉高帝的宰相,都从刀笔吏出身;汲黯是汉武帝的宰相,有那社稷臣的美誉。召伯替文王施政,曾歇息于甘棠之下,后人感他的惠,不忍把树砍伤;孔明有王佐奇才,曾隐草庐之中,先主慕他的名,三次登门请教。鲁宗道生性骨鲠...
汉刘宽责民,蒲鞭示辱;项仲山洁己,饮马投钱。李善感直言不讳,竞称鸣凤朝阳;汉张纲弹劾无私,直斥豺狼当道。民爱邓侯之政,挽之不留;人嫌谢令之贪,推之不去。廉范守蜀郡,民歌五袴;张堪守渔阳,麦穗两歧。鲁恭为中牟令,桑下有驯雉之异;郭伋为并州守,儿童有竹马之迎。鲜于子骏,宁非一路福星;司马温公,真是万家生佛。鸾凤不栖枳棘,羡仇香之为主簿;河阳遍种桃花,乃潘岳之为县官。刘昆宰江陵,昔日反风灭火;龚遂守渤海,令民卖刀买牛。此皆德政可歌,是以令名攸著。 太守称为紫马,邑宰地号雷封。槐位棘垣,三公及孤卿异秩;稜官紧职,拾遗与御史别称。给事谓之夕郎,黄门批敕;翰林名为仙掖,紫禁宣麻。饱卿睡卿,名号自别;铨部祠部,政事攸分。俗美化醇,尹翁归去思蜀郡;名高望重,汲长孺卧治淮阳。张魏公作冲天羽翼;李长吉为瑞世琼瑶。士仰直声,汉世喜多二鲍;民歌善政,江东闻有三岑。棠棣理政多能,刘氏弟兄守南郡;桥梓治县有谱,傅家父子宰山阴。政简刑清,姜暮号太平官府;身修行洁,裴侠称独立使君;袁尚书学问深宏,不愧魏朝杜预,寇丞相事功彪炳,真为宋代谢安。熙宁三舍人,乃一朝硕彦;庆历四谏士,实千古良臣。宰相必用读书人,舍窦可象谁当鼎轴;状元曾是渴睡汉,惟吕文穆乃占魁名。谁云公种生公,或谓相门有相?
汉代刘宽责民时,蒲鞭示辱,何等和平;项仲山的为人,饮马投钱,何等廉洁。李善感的直言,是廿年所未有,都说是“鸣凤朝阳”;汉张纲的弹劾,即使国戚也不忌,竟然斥豺狼当道。邓侯做官极清,百姓留他不住;谢令做官极贪,百姓推他不去。廉范做蜀郡知府,政令便民,百姓因歌五袴;张堪做渔阳知府,劝民耕稼,麦穗秀得两枝。桑下驯雉,接近鲁恭,因为他是中牟的好知事;儿童骑竹马,欢迎郭汲,因为他是并州的贤知州。鲜于子骏,是一路福星;司马温公,是万家生佛。鸾凤不躲在枳棘,做主簿的倒有仇香;河阳种满桃花,做县官的只有潘岳。刘昆做江陵知事,向着火磕头,便见反风灭火;龚遂做渤海知州,逢着民做盗,便令卖刀买牛。以上都是行德政的,所以名誉也极好。 知府的称呼,叫做紫马;知事的领土,叫做雷封。“槐位”、“棘垣”,三公和九卿各有班次;“稜官”、“紧职”,拾遗和御史各有别称。给事叫做夕郎,他在黄门里发出敕令;翰林叫做仙掖,他在紫禁里誊写诏书。光禄是鲍卿,鸿胪是睡卿,名号各别;铨部是吏部,祠部是礼部,政事不同。尹翁归的治绩,一去蜀郡,惹起部民追念;汲长孺的名望,一到淮阳,便可高卧治理。...
韩柳欧苏,固文人之最著;起翦颇牧,乃武将之多奇。范仲淹胸中具数万甲兵,楚项羽江东有八千子弟。孙膑吴起,将略堪夸;穰苴尉缭,兵机莫测。姜太公有《六韬》,黄石公有《三略》。韩信将兵,多多益善;毛遂讥众,碌碌无奇。 大将曰干城,武士曰武弁。都督称为大镇国,总兵称为大总戎。都阃即是都司,参戎即是参将。千户有户侯之仰,百户有百宰之称。以车为户曰辕门,显揭战功曰露布。下杀上,谓之弑;上伐下,谓之征。交锋为对垒,求和曰求成。战胜而回,谓之凯旋;战败而走,谓之奔北。为君泄恨,曰敌忾;为国救难,曰勤王。
韩愈、柳宗元、欧阳修、苏氏父子等,原是文人中的优秀者;白起、王翦、廉颇、李牧等,那是武将中的佼佼者。胸中具数万甲兵,见得范仲淹的威望;江东有八千子弟,见得楚项羽的雄威。孙膑、吴起的将略,的确有名;穰苴、尉缭的兵机,真是难测。姜太公的六韬,是文、武、龙、虎、豹、犬;黄石公的三略,是上略、中略、下略。“多多益善”,是韩信将兵的说法;“碌碌无奇”,是毛遂对众人的讥讽。 大将负保国的责任,叫做“干城”;武士是兵众的头目,叫做“武弁”。都督叫做大镇国,总兵叫做大总戎。大都阃就是都司,大参戎就是参将。千总叫做大户侯,把总叫做百夫长。用车做门,叫做辕门;宣布战功,叫做露布。下杀上,叫做弒;上伐下,叫做征。两军交锋,叫做“对垒”;因败求和,叫做“求成”。打了胜仗回来,叫做“凯旋”;吃了败仗逃走,叫做“奔北”。替国君泄恨,叫做“敌忾”;替国君救急,叫做“勤王”。
胆破心寒,比敌人慑伏之状;风声鹤唳,惊士卒败北之魂。汉冯异当论功,独立大树下,不夸己绩;汉文帝尝劳军,亲幸细柳营,按辔徐行。苻坚自夸将广,投鞭可以断流;毛遂自荐才奇,处囊便当脱颖。羞与会等伍,韩信降作淮阴;无面见江东,项羽羞归故里。韩信受胯下之辱,张良有进履之谦。卫青为牧猪之奴,樊会为屠狗之辈。 求士莫求全,毋以二卵弃干城之将;用人如用木,毋以寸朽弃连抱之材。总之君子之身,可大可小;丈夫之志,能屈能伸。自古英雄,难以枚举;欲详将略,须读武经。
胆破心寒,形容敌人的畏惧;风声鹤唳,吓慌败兵的灵魂。汉冯异独立大树下,不与人争功,何等谦虚;汉文帝亲到细柳营,按着辔徐行,不违军律。苻坚犯晋时,说是有兵百万,投鞭长江,可以断流;毛遂自荐时,说是才可比锥,处在囊中,便当脱颖而出。韩信降作淮阴侯,羞和樊哙等为伍;项羽自刎乌江口,实无面目见江东父老。韩信能自屈,出少年胯下;张良能强忍,替老人拾鞋。封关内侯的卫青,少时曾做牧猪奴;封武阳侯的樊哙,少时曾是屠狗辈。 求才不必求全,切勿因两个鸡蛋,弃掉干城的将才;用人好比用木,切勿因寸许腐败,弃掉连抱的大材。总而言之,君子的身份,可大可小;丈夫的志愿,能屈能伸。古来英雄,不可胜计;要明将略,该读武经。
《书》曰桓桓武士,《诗》云矫矫虎臣。黄骢少年,登先陷阵;白马长史,殿后摧锋。天子遣赵将军,真得御边之策;路人问霍去病,速收绝漠之勋。北敌势方强,娄师德八遇八克;南蛮心未服,诸葛亮七纵七擒。卫将军一举而朔庭空,仗剑洗刘家日月;薛总管三箭而天山定,弯弓造李氏乾坤。韩信用木罂渡军,机谋叵测;田单以火牛出阵,势焰莫当。太史慈乃猿臂英雄,班定远实虎头豪杰。力能迈众,敬德避矟而复夺矟;胆略过人,张辽出阵而复入阵。 狄天使可例云长,高敖曹堪比项籍。紫髯会稽,振耀吴军武烈;黄须骁骑,奋扬曹氏威声。鸦军、雷军、雁子军,鬼神褫魄;飞将、锐将、熊虎将,草木知名。 圻父王之爪牙,《诗》旨真可味也;将军国之心膂,人言其不谬乎。
《尚书》有句话,叫“桓桓武士”,这是说武人的威风;《诗经》有句话,叫“矫矫虎臣”,这是说武人的勇气。裴果当先锋队,常破敌阵,时人叫他做“黄骢少年”;公孙瓒当左右翼,大振军声,胡人叫他做“白马长史”。皇帝差着赵充国,真能保住边疆;路人问霍去病,还能打到沙漠。娄师德征讨吐蕃,八战八胜;诸葛亮收服孟获,七纵七擒。卫青几次打匈奴,把胡人打得远逃,实可增汉代荣光;薛仁贵三箭定天山,把敌人打得求降,实可壮唐代威声。韩信用木罂渡军,平定魏地,机谋深不可测;田单用火牛出阵,打败燕军,势焰竟不可当。太史慈是猿臂英雄,班定远是虎头豪杰。敬德气力过人,能避槊,还能夺槊;张辽胆气过人,既出阵,复能入阵。 狄天使的仪容,可比关公;高敖曹的将略,可比项羽。孙权是紫髯将军,能振吴军声势;曹彰是黄须骁骑,能扬曹氏威风。鸦军、雷军、雁子军,哪怕鬼神也夺魄;飞将锐将熊虎将,就是草木也知名。圻父是镇封疆的,做王的爪牙,诗人的那句话,真是可味;将军是领兵众的,为国的心膂,古人的那句话,怕是不差。